眼见萧疏白不再念叨着生病,陆攸宁悄悄松了口气,随后暗自下定决心要稍微压制一下自已这无处安放的光芒,毕竟成为全大乾最优秀儿子也应该劳逸结合不是吗。
陆攸宁这里前脚刚刚决定要劳逸结合,散学时陆时俨进宫接了他便说要带着他去姚黄榭。
陆攸宁还是个奶娃娃时常闹着要同陆时俨一道儿出门,如今长大了些倒是对这件事不怎么热衷,但若是陆时俨主动说了要他跟着,陆攸宁也不会拒绝。
但谁叫陆时俨昨日也出门喝酒了,陆攸宁瞧着老爹一脸的不赞同:“爹,您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还是要学着养生,这酒能不喝便不喝了吧。”
陆尚书今日刚刮了胡子,听儿子说自已年岁不小了,没忍住摸了下下巴,而后看向守在马车旁的守砚,那意思明显的很:‘本官真的老了?’
守砚秒懂,憋着笑道:“公子,今日姚黄榭请了西域来的舞姬班子,专程下了帖子请您同二爷去赏脸呢,不饮酒的。”
原来是有歌舞看,陆攸宁立即转身上车:“爹,那咱们快些去吧,晚了就占不到好位子了。”
瞧他这副猴急模样,陆时俨鼻子出气,甩着袖子上车的同时还不忘道:“晚了回府便是。”
见主子们都坐定,守砚跳上车辕吩咐车夫驾车后回头拆陆时俨的台:“公子安心,二爷想着您喜欢,早几天前便吩咐姚黄榭的人留好了位置最好的雅间儿。”
陆攸宁从小到大,不喜舞文弄墨,除了习武强身便唯独对管弦歌舞情有独钟。
陆时俨虽不似承和帝那般喜欢鸡娃,但也担忧陆攸宁学了京城中纨绔子弟那一套,起初每每见陆攸宁同萧疏白几个出去看歌舞都派人跟着。
后来发现这孩子虽喜歌舞也不挑什么表演形式,但着实挑剔。
京城的世家子弟最喜大手大脚赏给伶人以彰显自已,但自家这个却是出了名的三不赏,过于艳俗不赏,过于浮夸不赏、不合心意者不赏。
前两条尚且有理有据,可这第三条便有些不讲道理了,便是陆时俨当初听了石全汇报此事也有些担忧陆攸宁因为这三不赏被各家酒楼拒之门外。
好在到了如今,也没听陆攸宁用这第三条,陆时俨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刚被好大儿说了年纪大,陆尚书觉得心上中了一枪,见陆攸宁一颗心已然跑去了姚黄榭,便忍不住要逗他几句:
“今日不许拿出你那‘三不赏’来,为父可不想被人说小气。”
姚黄榭这些年在这方面还从未掉过链子,陆攸宁大气道:“放心吧爹,孩儿身上带着银子呢。”
陆时俨.......孩子长大了可真不好玩。
马车很快便到了姚黄榭,掌柜的看见陆府的马车立即亲自迎了上来,许是习惯了开口便道:
“哎呀,陆公子小的就知道您一定得来,雅间儿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快请。”
陆攸宁应声掀了车帘,掌柜伸出胳膊准备接人下车,却先瞧见一身玄黑常服,大马金刀端坐车内正似笑非笑瞧着他的陆时俨。
掌柜的......我天,陆大人怎么也来了。
陆时俨瞥了一眼掌柜尴尬收回去的胳膊:“掌柜的这是不欢迎本官?”
掌柜急忙赔罪:“不敢不敢,陆大人快快请进,雅间已经备好了。”
心中:谁敢不欢迎您呐,人家只是看到小公子太激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