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几年受得挫折多了,承恩伯府的日子过的也没从前舒坦滋润,秦氏的性子反倒不如年轻时候沉稳了,加上心中记恨刘氏当年带着孩子们远走江南逼着秦秉山这个亲大哥不管她,此刻听刘氏又说不许她上门的话,秦氏顿时恼了,高声道:
“这是我们秦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此话一出,刘氏还没说话,秦秉山先急了,一拍桌子吼道:“怎么同你嫂子说话呢!”
秦氏却觉得自己有道理的很:“大哥,旁的事我都可以不管,但这件事牵扯到父亲我是绝不会不管不顾的。”
说完这话不等秦秉山回答又转向刘氏:“嫂子,你也别坐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刘大人被人告到大理寺我看你还能不能沉住气。”
秦大夫人无语的扯了扯唇,说白了若不是怕影响家中孩子们的婚事和前程,她还真就懒得管。
“清者自清,便是告到大理寺又如何?”
秦大夫人这话就差明说:‘我刘家人做官行得正坐的端,便是告到大理寺又如何,但你秦家便不好说了。’
姑嫂多年,从前秦大夫人一直让着这个小姑子,姑嫂之间嫌少发生龃龉,秦氏也是如今才知道自己这个嫂子一张嘴厉害的很。
说不过秦氏,她便又看向秦秉山,秦秉山头疼的很却不敢和稀泥,摆摆手:“罢了,伯府如今没人操持内务,你且早些回府,免得伯爷看见府中空落心中不快。”
秦秉山何曾怕过陆崇,说这话不过是赶秦氏离开的委婉说辞,前脚还在说刘氏不是秦家人,这会儿自己这个姓秦的就被下了逐客令,秦氏攥紧手黑着脸起身一不发的快步出了门。
待屋中只剩下夫妻两个,刘氏面上这才带上几分担忧:“那案子你真一点没探探?”
秦秉山一手拄额:“怎么没探,只是大理寺上下铁桶一块,能传出来的消息都是他们想叫你知道的。”
秦秉山这话一出,刘氏只觉头皮一麻,小心询问:“夫君,你说林家的事,公爹到底插没插手?”
此处空间又一瞬的静默,半晌后秦秉山叹了口气:“依父亲的性子多半不会插手,只是......”
刘氏接上了秦秉山没说完的后半句:“就怕赵家当年是绕过公爹直接求到了婆母跟前。”秦家老太太可不是什么拎的清的人。
秦秉山沉默了,事情如今爆出来,那这件事是谁做的便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秦家插了手。
这京中的官一个萝卜一个坑,从前他没犯错还好,如今这事儿闹出来多的是人等着接他的位置。
瞧着庭院外头枯败的花草,秦秉山十分怅惘:“夫人,这一次咱们秦家怕是要举家换个地方了。”
事情若真与秦老太太有关,刘氏又能如何呢,她只求陛下能手下留情别直接罢了秦秉山的官,便是贬官孩子们也有个指望。
“换便换吧,只要一家人在一块,咱们总有回来的一天。”
夫妻多年,便是从前心生隔阂,如今也不计较了。
陆府
陆时俨用过早膳后去了书房,亲手将自己当年读书时写过的文章,做过的手记都找了出来又一一分类整理。
守砚从外头进来,压了声音汇报:“二爷,伯夫人一早去了秦府,前后约莫两刻钟便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