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回来吃饭了。”
秦小兰的呼唤声从院子里传来,打断了秦峥的思绪。
“来了!”秦峥回过神来,迅速收拾好木桶药渣,穿上粗布短褂,快步回到家中。
石桌上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一锅干菌子鲜鱼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点油花,香气扑鼻;
一盘红烧兔肉,酱色浓郁,肉块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便骨肉分离。
几个家常青菜,主食是白花花的精米饭,粒粒饱满,冒着热气。
这顿饭,吃得十分温馨。
秦小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不时往他碗里夹肉。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说着十里沟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气氛和乐融融。
吃饱喝足后,秦峥帮着收拾了碗筷,跟秦小兰打了声招呼,便背上弓箭竹篓,手持猎刀,推门进入了青牛山。
青牛山延绵数十里,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秦峥从小生活在这山村之中,对这座山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他深知青牛山深处是极其危险的,那里不仅有凶猛的野兽,更有传说中食人的妖兽。
所以他并没有深入,如常沿着熟悉的山路,去检查昨天在山中各处布置的陷阱。
猎物也是精明的,野鸡、野兔这些家伙,知道哪里有危险,自然就来得少。
秦峥连续看了几个套子,都没有发现收获,绳套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的痕迹。
若是旁人,怕是早就气馁了,但秦峥脸上没有半点沮丧。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几枚模糊的爪印、几撮被踩倒的枯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味。
凭借着多年练就的眼力,他判断出猎物大致的行走路线,便动手挪移套子,在旁边放置些谷物作为诱饵。
他的动作娴熟利落,一看就是老猎人的手段。
这是他打小跟着村里一个瘸腿老把头学的本事。
当年秦小兰带着他逃亡至此,举目无亲,多亏这无儿无女的猎户收留。
秦峥自幼跟着老把头学习辨踪、设套、射猎,六岁便跟着老人上山打猎,八岁就能独自猎到山鸡。
可惜天不假年,这位师傅去年寿终正寝,是秦峥母子张罗着给他办的丧事、出的殡。
老猎户留下的强弓、猎刀、渔船等物件,也尽数传给了秦峥。
秦峥谨慎小心地布置着陷阱,心中暗忖:“动物是本能,人更狡猾,更坏。”
人比野兽可怕得多。野兽的凶狠摆在明面上,而人的坏,却藏在笑脸背后。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心中感慨,将套子和弹射式陷阱换了个位置,继续往其他设立套子的地方走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接下来的几个套子里,终于有了收获——
不是套住了扑腾的野鸡,就是有野兔在网兜里活蹦乱跳。
更让秦峥惊喜的是,在一个深坑陷阱里面,竟然有一只猪獾在哼哼不停地乱撞。
“好家伙!”
秦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陷阱边,探头一看,顿时眼皮一跳。
那只猪獾体型圆滚如球,好生壮硕,少说也有四十多斤,一身灰褐色的硬毛根根竖起,獠牙外露,凶相毕露。
“好东西,好东西啊,这一下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秦峥眉开眼笑,这猪獾可是山里的宝贝。
其肉质鲜美不说,猪獾油更是西北冬季防冻治裂的良药,每年药铺都会溢价收购,一罐纯正的猪獾油能值几十两银子。
他掏出麻袋,闪电般出手,一把将这只猎物兜住,任凭猪獾在袋里拼命挣扎,也挣脱不出。
这一趟收获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