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这病要是治好了,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她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吴天耳朵里。
吴天握车把的手紧了紧。他没回头,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能,当然能。沈姐你这么漂亮,又有本事,到时候日子肯定比从前还好。”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衣服的猎猎声。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陪着我?”
三轮车猛地又颠了一下,压到了路面上一个小坑。吴天咬着舌头,半天才憋出话来,“沈姐,你这问得……”他支支吾吾,耳根子烧得厉害,幸好天黑,沈清音应该看不见。
沈清音也没追问。她把脸埋下去,轻轻靠在他后背上,这回没抱紧,只是虚虚贴着,像一片落叶挂在枝头,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算了,不为难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脊背里,嗡嗡的,带着鼻腔的共鸣,“反正我说过的话算数,你治好我,我就好好谢你。到时候你爱陪不陪,反正我赖定你。”
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已要是再不说话,还是男人吗?况且,沈清音又是如此信任自已。吴天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涌上来,喉咙里的话滚了几滚,终于说出了口。
“行,沈姐,咱们说定了。要是我把你的病治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说定了。你治好了我,我有的是谢你的方式。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吴天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忐忑。高兴的是沈清音的情绪总算好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要死要活的了。忐忑的是,她说的“谢你的方式”,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他想了想,觉得自已还是应该老实一点,把话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生出什么误会。沈清音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要强的人,最恨别人骗她。
“咳咳,沈姐,就是我还有些事要跟你坦白,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吴天的声音低了下来。
“什么事?”沈清音从他背上抬起头,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那方面不行吧?”
吴天差点又被自已呛着,“沈姐,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吞吞吐吐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沈清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吴天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沈姐,我不想骗你。我身边还有几个需要我照顾的人。她们跟我的关系……比较复杂。当然,沈姐你的病治好后,咱们怎么相处还是两说。我只是提前说清楚,免得沈姐以后说我是骗子。”
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把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等着听那落底的回响。身后安静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安静,而是真正的、让人心里没底的沉默。
沈清音没有说话。三轮车在路上突突地跑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明灭间,吴天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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