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已经关上了,玻璃窗后面是一排排模糊的人影。
那股气息从其中一扇车窗里飘出来,越来越淡,越来越远,随着列车的加速被拉成了一条细线。
“走了!”吴天的心猛地一沉。
“不行,要是就这么走了,吴铁牛把孩子卖了,以后想找就没那么容易了。曹秀琴得多伤心呀!”吴天嘴里念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那列越走越远的绿皮火车,牙关一咬,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站台上的风灌进领口,吹得t恤猎猎作响,吴天沿着站台边缘狂奔,脚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密集的声响。
几个站在站台边抽烟的铁路工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去,手里的烟灰都被带得飞了起来,再抬头看时,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站台尽头。
炼气期四层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股强劲的反弹力,步幅比普通人大了将近一倍,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吴天自己都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站台设施飞快地往后倒,像是一帧一帧被快进的画面。
绿皮火车在前面轰隆隆地跑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吴天盯着最末尾那节车厢,心里头估算着距离和速度。
火车刚出站,速度还没完全提起来,可即便如此,也比一般人跑得快得多,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玛德,给我停下!”吴天咬着牙又加了一分力,丹田里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向双腿,让本就强健的肌肉又绷紧了几分。
站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道低矮的铁丝网围栏,把站台和外面的荒地区隔开。
吴天没有减速,单手一撑围栏顶部,整个人像一只大鸟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卸掉冲击力,然后继续往前冲。
铁丝网外面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再往前就是铁路路基,碎石铺成的斜坡从脚下一路延伸到铁轨边上。
吴天脚下踩着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步子却一点不慢,沿着铁路旁边的斜坡一路追了上去。
火车越来越近了,最末尾那节车厢的尾部就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绿色的铁皮车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吴天能清楚地看见车厢尾部那个小小的缓冲器和铁质的车梯,车梯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多高,随着火车的行进轻轻晃动。
“就是现在!”吴天在心里喊了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猎豹扑向猎物。
右手准确地扣住了车梯侧面的铁扶手,五指收紧,整个人的重量挂在那只手上,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左手也跟着抓住另一边的扶手。
两只手同时用力,吴天把自己往上拉了半截,脚尖踩在车梯最下面一级的踏板上,整个人稳稳地挂在了车厢尾部。
火车还在加速,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风从正面灌过来,吹得吴天几乎睁不开眼。
以前总在电视上看那些主角扒火车,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在车顶上打架,在车厢外挂着,怎么都甩不掉。
现在自己真扒了一次,吴天才知道那滋味到底有多刺激。
风从正面灌过来,吹得他t恤猎猎作响,整个人贴在车厢尾部的车梯上,脚下是飞速倒退的碎石和枕木,耳朵里全是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那种有节奏的哐当声,震得人牙根发麻。
两只手死死扣着冰冷的铁扶手,指节捏得发白,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酸。
炼气期四层的身体虽然比普通人结实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这火车跑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失手掉下去,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直接交代在这条铁轨上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