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琴接过孩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跟早上被抱走时一模一样。

曹秀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哗地往下淌，无声无息地砸在小包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印。

她抱着孩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我的孩子好好的。我的孩子回来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她顾不上去擦，两只手紧紧搂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像是怕一松手孩子就会再消失一样。

吴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候，曹秀琴怀里的孩子忽然动了动，小嘴巴瘪了两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又细又亮，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跟早上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吴天赶紧提醒，“嫂子，孩子饿了，你快喂喂她。”

曹秀琴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样，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又抬头看了吴天一眼。

但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转过身去，直接抱着孩子往床上一坐，掀起病号服的下摆。

孩子闻到香味，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吴天目光落在曹秀琴怀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病号服掀起来之后，露出一大截白腻。

曹秀琴低着头看着孩子，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丰盈和鲜活。

吴天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半天挪不开。

曹秀琴忙着低头看孩子，浑然不觉吴天那副直勾勾的眼神。

她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哼着含混的调子，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宁里。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终于吃饱了，很快就又睡着了。

曹秀琴把病号服放下来，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小脸，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然后她就看见了吴天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曹秀琴的俏脸一下子又红了，比刚才还红。

可她咬了咬嘴唇，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而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看着吴天。

“小天，你也想吗？”曹秀琴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颤抖，却没有躲闪。

吴天的老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摇头摆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我我，我就是刚才路上跑得急，口渴了，对，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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