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慕辰雪脑中像是被塞进了一部八十集的苦情剧，又臭又长，全是人间疾苦。

原主懦弱，善良，甚至有些天真，总觉得只要自己忍耐，总有一天父亲会回心转意，姐姐们会念及血脉亲情。

结果就是，她把自己活活忍死了。

慕辰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放心，我来了，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那些欠了你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小姐，你饿不饿？我……我去厨房给你拿了点吃的。”身边传来萝烟怯怯的声音。

慕辰雪转头，看见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碗，碗里是一碗清得能当镜子照的米汤，旁边还有一个硬邦邦、甚至边缘带了点霉点的馒头。

这就是将军府嫡小姐的伙食。

萝烟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厨房的张妈妈说，说只有这些了……小姐，你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再……再想办法……”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慕辰雪已经伸手，拿过了那个馒头。

她没有吃，只是放在指尖捏了捏，感受着那能把人牙硌掉的硬度。

“萝烟。”她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奴婢在。”

“她们在哪儿？”

萝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指的是谁。她低下头，小声说：“三小姐和五小姐……正在后花园的亭子里赏花。”

“很好。”慕辰雪把馒头丢回碗里，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身体的虚弱超乎想象，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在叫嚣着抗议。

“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伤得这么重，不能下床啊！”萝烟急得快哭了，连忙上前想扶住她。

慕辰雪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别碰。她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后心的伤口和浑身的针孔都传来尖锐的痛楚，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惊人。

这久违的，充满挑战的感觉。

真不错。

后花园里，花团锦簇，暖风和煦。

慕晚清和另一名年纪更小一些，容貌有几分相似，但神情更为骄纵的少女——五小姐慕晴兮，正坐在亭子里，一边吃着精致的糕点，一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