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水声中格外响亮。

慕晴兮一抹脸上的烂泥和水草，甩手就给了刚冒出头的慕晚清一个耳光。“慕晚清！你想淹死我啊！”

慕晚清本就呛了水，头昏脑涨，这一下被打得更是眼冒金星。她捂着脸，又气又委屈地尖叫：“你疯了！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还怪我！”

“我站不稳？”慕晴兮气得发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要不是你突然扑过来，我能掉下来吗！”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从后面踹了我一脚！”慕晚清急于辩解，她很确定自己脚踝一痛，背后就被人推了一把。

慕晴兮却根本不信，只当她是胡乱找借口，手上力道更重：“编，你接着编！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难不成是鬼踹的你？”她厌恶地松开手，像是在命令下人，“你，现在就给我爬上去，去我房里拿件干净的披风来！”

爬上去？

慕晚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薄薄的春衫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少女身形，几乎与未着寸缕无异。让她就这么上岸，被下人看到，她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足？

“我……我不去……”她往水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

“你敢不去？”慕晴兮的耐心彻底告罄，脸上浮现出与她年纪不符的狠戾。她一把抓住慕晚清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竟硬生生将人往岸上拖，最后猛地一甩。

慕晚清尖叫着被甩了出去，像条离水的鱼，狼狈地摔在池边的草地上，满身泥泞。

就在她羞愤欲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走水了！后花园走水了！”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由远及近，大批提着水桶、拿着工具的家丁和丫鬟，正朝着她们的方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