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刚贴上他的肩膀，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反扣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干燥有力，指腹带着薄茧，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投怀送抱？”澹台映月侧过头，在昏暗的烛光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本王若是不接着，岂不是太不解风情？”

慕辰雪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放手。”她的声音冷了下去。

澹台映月非但没放，反而用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挑逗。

“本王为了你那什么法身的事，可是马不停蹄地跑了三天。”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旅途劳顿后的沙哑，“怎么，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慕辰雪的动作停住了。

她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他来。

他身上那件玄色长袍的边角，确实沾染着肉眼可见的尘土，墨色的发丝也有些许凌乱，不复初见时的精致。最重要的是，他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探究的桃花眼里，此刻竟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个男人，说他千里奔波，竟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为了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去查了。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某个角落里，悄然浮了上来。

澹台映月自然没有错过她眼神里的细微变化，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却没说自己为了查清此事，硬闯了皇家秘典阁，还顺手解决掉了两个不长眼的追兵。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在昏黄摇曳的光晕里，他看着她眼中的冷意渐渐融化，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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