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慕天雄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懊悔与暴怒。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烧红的铁块,死死地盯住了慕靖川。
慕靖川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怒火冲天的二叔,脑子一片混乱。“父亲,二叔,你们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房中修炼,是有人陷害我!”
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苍白又可笑。
慕长卿没有再看他一眼,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是山雨欲来的平静。他只对身后的护卫统领下达了命令,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把他给我拿下。搜。”
“是!”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铁钳般的手扣住了慕靖川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父亲,我是被冤枉的!”慕靖川拼命挣扎,可那点力气在训练有素的护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被强行按在一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卫们涌入他那间清雅的内室。
搜查开始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名贵的字画被扯下,精致的瓷器被粗暴地推到一边。
慕靖川屈辱地闭上了眼。
“将军!”一个护卫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床底下……好像有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慕长卿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在众人死寂的注视下,那名护卫弯下腰,从那张雕花大床的床底,拖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套紧身的夜行衣,质料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
紧接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匣子,也被人从床底拿了出来。
当那只匣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瞬间,慕天雄的呼吸都停了。慕长卿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就是它。
装载着慕家立族之本和登天之望的匣子。
护卫统领将匣子和夜行衣恭敬地呈到慕长卿面前。
慕长卿伸出手,那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未曾颤抖过的手,此刻抖得厉害。他接过那只匣子,指尖触碰到熟悉的木纹,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