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映月抬手,虚虚地托了一下玉瓶底部,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冰凉的玉瓶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低头确认是天灵水无误,眼底流露出不易察察的满意。
他抬眼看向慕辰雪,唇角勾起:“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身上带着一股刚经过激烈打斗后,混杂着汗水与夜风的滚烫气息,极具侵略性。
“要不是我把那个玄阶巅峰引开,你现在恐怕还在三楼吹冷风呢。严格来说,这次能成,我可是首功。”他轻笑一声,朝她走近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慕辰雪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打乱了她始终平稳的节律。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紧跟着从耳根烧到了脖颈,烫得她皮肤发紧。
这种感觉,糟透了。
比正面硬扛慕天雄一掌还要让她难受。
那是种彻底的、源自身体的失控感。她的身体是她最忠诚的武器,可现在,这件武器却因为一个男人的靠近,出现了不该有的锈迹和裂痕。这让她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壁垒上,被凿开了一个小孔,正有恼人的风,不受控制地灌了进来。
“你按约定引开了人,我拿到了东西,我们两清。”她语调平平地开口,用一贯的冷漠,强行将那点不该有的异样压了下去。
她说完,正要把玉瓶重新收回怀里。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前一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张泛黄的纸片。那是在紫檀木匣子夹层里偶然发现的,她随手收了起来,此时才想起,或许澹台映月会认识。
“等一下。”慕辰雪叫住了他。
她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匣子夹层里找到的、泛黄的地图残片。
“这个,是在那个紫檀木匣子的夹层里发现的,你认识吗?”
她将那张残图递了过去。
澹台映月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展开。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那张残图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拿着那张薄薄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深沉得不见底。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慕辰雪看着他,眉头微动。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激烈太多。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某个不知名宝藏的地图,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那么简单。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残图重新折好。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慕辰雪,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震撼,“这东西,比天灵水,要珍贵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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