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苑里,慕靖川的嘶吼声凄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父亲那张彻底冰封的脸,和二叔那双满是失望与厌恶的眼睛。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慕长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半分属于父亲的温情,只剩下护国大将军的铁血与冷酷。
“拖下去。”他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任何起伏,“关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护卫们应声,将还在哭喊挣扎的慕靖川拖了下去。他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被陷害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风彻底吹散。
慕天雄走到慕长卿身边,看着满院狼藉,声音干涩:“大哥,这事……川儿他……会不会真的……”
“二哥。”慕长卿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上,眼神幽暗,“证据,不会说谎。”
他知道,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可慕家的立族之本失窃,这是天大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有任何的妇人之仁,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器重的儿子。
他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
慕府西北角,一处荒废多年的偏僻小院。
夜风穿过破败的廊庑,发出呜呜的声响。慕辰雪靠在一根掉漆的柱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节拍。
脑子里,正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天灵水到手,慕靖川被废,顺手还解决了一个烦人的老奴。
这波,不亏。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慕辰雪的动作停住,目光锐利地投向院墙。
下一秒,一道身影轻巧地翻墙而入,稳稳落地。
来人正是澹台映月。
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月白色的衣衫上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脸上沾了些灰,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可那双露在面具外的桃花眼,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得手后的笑意和几分戏谑。
他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才低笑出声:“慕天雄那个老家伙,发起疯来还真是个硬茬,差点就翻车了。”
慕辰雪没有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只小巧的白玉瓷瓶。
澹台映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瓶上,眼神深邃。他唇角勾起:“看来你很顺利。”
慕辰雪点了点头,将玉瓶举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