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什么？”慕辰雪轻声重复，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不起波澜，她甚至还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忆。“我想想……我看见三姐你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云锦裙，在荷花池边，对着小妹慕晴兮大放厥词，说她不过是个没娘的野种。”

她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慕晚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慕辰雪没有停下，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然后小妹好像说了句什么，三姐你就气得跳脚，想冲过去打人，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里。那姿势，啧，真是相当别致。满头的淤泥，还有几片烂荷叶挂在头发上，就像个刚从泥里拔出来的落汤鸡。”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慕晚清的声音变得尖利，她感觉周围那些家丁和婆子投来的目光，都带上了异样的味道。

“怎么？被说中痛处，破防了？”慕辰雪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冰冷又嘲弄，“你不敢去找小妹的麻烦，因为她是你爹最看重的嫡女，将来前途无量。所以，你就把在荷花池里丢的脸，受的气，全都撒到我这个‘废物’的头上。柿子专挑软的捏，三姐，你这点出息，可真是给你姨娘长脸。”

“你找死！”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戳穿了慕晚清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发力，想将鞭子抽回来。

可那鞭尾在慕辰雪手中，稳如磐石。

慕辰雪手上微微用力，反而将鞭子又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连带着慕晚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区区一阶武者，还是庶出，三姐，你哪来的优越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贱人！”慕晚清恼羞成怒，索性松开了鞭子，扬起手，五指张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慕辰雪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带着风声。

可慕辰雪只是身体向后微微一仰，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带着劲风的手掌，从她鼻尖前堪堪划过。

而她握着鞭子的那只手，动了。

手腕一抖，那根刚才还属于慕晚清的皮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黑色的电光，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以一个更加刁钻、更加狠戾的角度，反抽了回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