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到骇人的爆响！

慕晚清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道鞭影，一股巨大的力道就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左脸颊上。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鞭子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地上。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慕晚清捂着脸，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指缝间，鲜红的血液正汩汩地往外冒。一道狰狞的血痕，从她的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慕辰雪站在原地，手里还悠闲地把玩着那根沾了血的鞭子。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慕晚清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冷酷的冰原。

“一个‘废物’，抽了一阶武者的脸。”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颤的寒意，“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慕晚清对上她那样的眼神，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那不是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与冰冷。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抖得不成样子。

被婆子按在地上的萝烟，也看呆了。她张着嘴，看着自家小姐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那个在印象里总是默默忍受、从不反抗的小姐，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强大得让她感到陌生，又让她热泪盈眶。

慕辰雪拎着鞭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慕晚清的面前。

她缓缓蹲下身，与趴在地上的慕晚清平视。她用鞭子的末梢，轻轻地点了点慕晚清脸上那道血痕，惹来对方一阵痛苦的抽搐。

“疼吗？”她轻声问，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这么多年，你仗着自己能修炼，是慕家的三小姐，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一定很骄傲吧？”

她把玩着鞭子，看着慕晚清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告诉我，你的骄傲，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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