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慕长卿的命令下达后,一个名叫子午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准备领命。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婆子搀扶着、满脸血污的慕晚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很快垂下眼,躬身听令,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爹!禁足三个月怎么够!”慕晚清见父亲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心头的不甘与怨恨烧得她口不择,“她差点毁了我的脸!您要为我做主啊!”
她哭喊着,挣脱开婆子的手,就想去抱慕长卿的大腿。
慕长卿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嫌弃。
这个女儿,真是上不得台面。上次在太子面前失足落水,让他颜面尽失,今天又被一个“废物”打成这副鬼样子,还敢跑到他面前来哭闹。
“看看你这副德行!”慕长卿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成何体统!你也给我禁足!三个月!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反省!多跟你五妹妹学学,什么叫安分守己!”
一句话,把慕晚清也给判了。
“凭什么!”慕晚清彻底懵了,她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尖锐,“爹!是她打我!是那个贱人打我!”
“拖下去!”慕长卿不想再听她聒噪,一声怒喝。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根本不顾慕晚清的挣扎,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拖。
“爹!我不服!爹——!”
哭喊声被强行拖远,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慕长卿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大的那个不声不响,给他捅出天大的窟窿;小的这个,又蠢又闹,只会丢人现眼。
他的思绪,很快又被天灵水和那张下落不明的藏宝图占据。他到现在还认定,是自己那个最有出息的儿子利欲熏心,犯下了这等弥天大错。他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家贼,此刻正在偏院里,悠闲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偏院里,子午带着人,面无表情地传达了将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