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抓住慕辰雪手腕的那一刻，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截皓白的手腕上。衣袖滑落少许，露出了一道浅浅的、却无法忽视的疤痕。那是一道笔直的、由利器划出的旧伤。

这个伤疤……

柳若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的画面，猛地冲进了脑海。

慕府后院，慕晴兮心爱的雪灵貂死在血泊里，而那个被所有人围着指责的废柴四小姐，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手腕上，就有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怎么会……

柳若华的手开始发抖，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清冷绝美的脸。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草包身影，慢慢重合。

“你……你是……”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慕辰雪？”

慕辰雪终于放下了茶杯。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柳若华惊骇欲绝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好久不见啊，柳小姐。”

轰——

柳若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的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是那个灵力为零、被太子退婚、被整个京城当成笑话的慕府废柴！

她脑中一片空白，刚才澹台映月为慕辰雪夹菜盛汤的画面，他那温柔宠溺的眼神，那小心翼翼的讨好……所有的一切，都和眼前这张她最看不起的脸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荒诞到让她崩溃的事实。

“不……这不可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拼命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绝不可能……”

晋王殿下怎么会看上一个废柴？

她输了，输给了自己最瞧不起的人。这个认知，比当众被晋王喝骂“滚”还要让她难堪百倍千倍。

柳若华看着慕辰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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