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映月那一个“滚”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若华的身上，让她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她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看客们投来的目光，此刻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按照常理，任何一个要点脸面的女子，此刻都该羞愤欲绝地掩面而逃。

可她没有。

柳若华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就那么站着，倔强地，不甘地，像一棵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的小树。

慕辰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她倒是有些佩服这姑娘了，心理素质是真的强。都这样了还不走，是个狠人。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又从身后贴了上来。澹台映月懒洋洋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震动着空气，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想继续看戏？”

他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耳后最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过分亲密的距离，让她浑身的戒备都竖了起来。

慕辰雪蹙眉，终于不再无视他。她侧过身，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

“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柳若华的眼中。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让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男人，那个对她弃如敝屣的晋王殿下，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宠溺的姿态，贴着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竟然还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

凭什么？！

滔天的嫉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柳若华的心底喷发。她漂亮的杏眼瞬间被烧得通红，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裂。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能得到晋王殿下的另眼相待？凭什么她还能如此不屑一顾？

柳若华再也忍不住，她提着裙子，几步冲到慕辰雪面前，声音尖利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慕辰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语都更能激怒人。

“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个贱人！”柳若华气疯了，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抓向慕辰雪的胳膊，想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