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林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劫后余生者粗重的喘息声。

朱维明一行人还瘫在地上，身体的麻痹感尚未完全褪去，但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他们看着那庞大的蛇尸，又看看那个站在岩石边，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男人，眼神从极致的恐惧，逐渐演变成了混杂着敬畏与崇拜的狂热。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那个叫李婉的女弟子，刚才还吓得涕泪横流，此刻却痴痴地望着澹台映月的背影，脸颊上浮起两抹病态的红晕。柳若华更是死死咬着下唇，眼中的怨毒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对强者的本能仰慕和不甘。

澹台映月对这些蝼蚁的注视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再多看那蛇尸一眼，只是对着林中阴影处，随意地抬了抬下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托着那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玉角。

朱维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连忙从那黑衣人手中接过玉角，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呈到澹台映月面前。

“殿下……”

澹台映月接了过来，却连看都没看。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清冽的檀香，笼罩在慕辰雪面前。他将那支足以让任何修炼者疯狂的五阶魔兽玉角，像递一根路边捡的树枝一样，随意地塞到她手里。

“拿着，当个小玩意儿。”他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宠溺得理所当然。

慕辰雪低头看着手里的玉角，温润的触感，还带着魔兽刚死去的余温。她掂了掂，然后递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这五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