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足以撕裂空气的锐响。

慕辰雪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作为杀手，她对这种破空声熟悉到了骨子里。是箭！而且是淬了剧毒的冷箭！

她想躲，可身体因重伤和灵力枯竭而迟钝，根本跟不上意识的速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幽蓝的寒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然而，预想中身体被洞穿的剧痛没有传来。

站在她身前的两名黑袍人，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两堵墙，齐齐向中间合拢。而那个为首的黑袍人，更是在箭矢及体的刹那，用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迎上了那致命的一击。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黑袍人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箭羽，黑色的毒血顺着箭杆，迅速浸染了他胸前的衣袍。

他却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的气力，转身，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慕辰雪，确认她是否安好。可他的手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其余的九名黑袍人立刻动了，他们没有去追击偷袭者，而是瞬间收缩阵型，将慕辰雪密不透风地护在了最中央，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人肉盾牌。

慕辰雪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着倒在地上，气息迅速断绝的黑袍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神仙脑残粉操作？

用命来保护她？为什么？

这群人，究竟是谁的人？

……

就在片刻之前，山脉的另一端。

当黑袍人找到慕辰雪，确认了她的身份后，其中一人便悄无声息地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符，用力捏碎。一道微不可见的黑色光华冲天而起，在云层之上炸开，形成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图腾，随即消散。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澹台映月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涌动，正在修复着之前因瑶池仙子而牵动的旧伤。他脸色苍白，薄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归鞘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却依旧带着迫人的威压。

当那道信号在神识中亮起时，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片刻的茫然，随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