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想都没想，强行中断了正在周天运转的灵力。

“噗——”

功法逆行的反噬力道何其霸道，澹台映月身体猛地一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在他玄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王爷！”守在洞口的凌虚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澹台映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踉跄着站起身，一把抓住凌虚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那双向来冰冷无波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得厉害：“是她？找到了，对不对？”

那是一种近乎乞求的确认，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是！是找到慕四小姐的信号！”凌虚忍着痛，急忙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复，澹台映月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一抹纯粹的、灿烂的笑意在他唇边绽开，仿佛冰封了千年的雪山，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春光。

他放开凌虚，转身就要往外走，可刚迈出一步，胸口气血再次翻涌，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那抹笑容还挂在脸上，混着嘴角的血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他却毫不在意，只用衣袖随意抹去唇边的血，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带路，本王要立刻见她。”

凌虚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了下去：“王爷不可！您强行收功，经脉已然受损，万万不可再动用灵力！属下们会将慕四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求您先调息养伤！”

澹台映月的回应，是周身失控的灵力猛地外放。

他并非有意，只是心神激荡之下，再也无法控制体内乱窜的力量。那股磅礴的气劲狠狠撞在凌虚身上，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也喷出了一口血。

凌虚顾不上自己的伤，挣扎着爬起来，还要再劝。

可当他对上澹台映月那双眼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里面没有了冰冷，没有了威严，只有一片烧得通红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凌虚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谁也拦不住他了。

他低下头，抹掉嘴角的血迹，恭敬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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