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用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想要坐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薄唇却因为染了血，红得惊心动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混乱的灵力，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因为痛苦和失控，透出一种近乎破碎的妖冶。

那模样，看得她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一股陌生的恐惧和心悸，攥住了她的喉咙。

澹台映月抬起眼，视线穿过敞开的车门，精准地锁定了她。他朝着她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慕辰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马车迈出了一步。

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很虚，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最后一次机会。”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现在走。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本王半步。”

慕辰雪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他眼里，似乎成了另一种解读。他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混着血气，凄凉又疯狂。

下一秒，他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一看便知淬了剧毒。

他看也不看，直接将那把致命的凶器，塞进了她被握着的那只手里，然后拉着她的手，将那冰冷的、泛着死亡气息的刃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气还没消？”他贴近她，灼热的呼吸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眼神却亮得吓人，“来，往这里捅。捅穿了，你的气就消了，本王的伤，也就好了。”

“王爷！”凌虚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想阻止。

“滚出去！”

澹台映月头也没回，一声厉喝，周身失控的灵力猛地炸开，直接将凌虚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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