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在匕首即将刺入他心脏的那一瞬，她爆发出全身所有的力气，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狠狠地将手腕往旁边一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匕首没有刺中心脏，而是深深没入了他左边的肩窝，锁骨下方的位置。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胸前那片已经黑红交加的衣料。

澹台映月高大的身躯剧烈地一震，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了车壁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加干净，额上全是冷汗，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可他却笑了。

他抬起那双失焦的眼，看着她，苍白的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虚弱却又带着无尽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慕辰雪脑子里所有的锁。

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他用自己的命做赌注，逼着她，试探她，就是想看她到底会不会真的对他下杀手！他赌她不忍心！

而那个词，那个他刚刚说出口的词——例外。

何为例外？

瑶池仙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为了这份“恩情”，可以无视她的生死。那她呢？她这个被他用命来试探的“例外”，又算什么？

他是不是也曾这样，给过别的女人做他“例外”的机会？比如，那个冰清玉洁的瑶池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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