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的咆哮声回荡在房间里，左药师被他揪着衣领，吓得面无人色，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凌统领息怒，息怒啊！不是小人不想救，实在是……是小人学艺不精，王爷这情况，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冷焰药师能救！”

“冷焰？”慕辰雪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从澹台映月松开的牙关中抽出。指骨连接处传来碎裂般的剧痛，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左药师看到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冷焰药师！他是咱们云渊大陆唯一一位高级炼药师，一手控火之术出神入化。只是……只是他性情古怪，想请他出手，难如登天。”

凌虚松开左药师，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躁：“再难也得请！我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慕辰雪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你去是想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过来？”

凌虚的脚步顿住，没有否认。

“然后呢？”慕辰雪的语气带着嘲弄，“你觉得一个能被你武力威胁的炼药师，能救他的命？还是你觉得，他被你逼着来了，不会怀恨在心，在丹药里给你家王爷加点‘好东西’？”

凌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慕辰雪不再看他，转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左药师：“想请动这种人，无非是投其所好。他想要什么？”

左药师哭丧着脸，连连摇头：“没人知道啊！冷药师什么都不缺，金银珠宝在他眼里跟粪土一样。就连当今圣上派人送来的千年奇珍，都被他府上的管家当垃圾一样扔了出来。想请他，全凭缘分和心情，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死局？”慕辰雪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男人，眼神沉了下去，“带我去冷府。”

凌虚猛地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去？你去能干什么？别去添乱了！”

慕辰雪抬眼，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去，他还有一线生机。你留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一个时辰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用你的法子，去把他绑来，然后给你家王爷准备后事。”

她的话，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凌虚被她看得心头发毛，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可那份镇定和自信，却让他无法反驳。他咬了咬牙，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慕辰雪不再废话，对左药师道：“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