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雪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陈旧兽皮卷。

她径直走到一脸焦灼的徐管家面前，伸出手，简意赅：“笔，纸。”

徐管家愣了一下，虽然满心都是疑问，但还是立刻从自己袖中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巧笔墨和一叠纸笺。他眼睁睁看着慕辰雪将那张兽皮卷展开，就着廊下的石桌，开始在崭新的纸上飞快地抄录起来。

她写的字迹清隽有力，内容却古奥晦涩，全是关于药草配比和炼制手法的描述。徐管家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觉得那上面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慕辰雪写得很快，却在写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内容后，骤然停笔。她将那张写了一半的丹方仔细折好，站起身。

一个负责洒扫庭院的小厮正提着水桶从不远处走过。

慕辰雪叫住他，从袖中摸出一锭分量不小的银子，直接塞进了那小厮手里。那小厮被这天降横财砸得一懵，手里的水桶都差点掉了。

“拿着，”慕辰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这张纸，亲手交给你家老爷。就说，有客过目。”

那小厮捏着沉甸甸的银子，看看慕辰雪，又看看她手里的纸，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内院跑。

“姑娘，这……这能行吗？”徐管家看着那小厮跑远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了嗓子眼。这算什么路数？把东西送进去，人家不理会，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慕辰雪将那张珍贵的兽皮卷重新收好，神情淡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不行，取决于他是不是真的爱丹如命。”她看向庭院深处，语气笃定，“对于一个视金钱权势如粪土的怪人来说，你送他金山银山，他只觉得你俗。但你若送他一个他钻研一辈子都解不开的难题，他会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徐管家听得云里雾里，却又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