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救人是本能。慕辰雪踢掉脚上的软靴，连片刻犹豫都没有，纵身跃入温热的池水中。

水花四溅。

她迅速潜下去，池水比想象中要深。她划水靠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提。

纹丝不动。

慕辰雪愣住了。她用尽全力，可水里的男人沉得像一座山，重得匪夷所思。

这不对劲。

她绕到他身前，想将他托起来。可他的身体重逾千斤，无论她怎么使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下沉。

她看向他的脸。他双眼依旧紧闭，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可从他口中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少，越来越小。

他快没气了。

一种陌生的恐慌感抓住了慕辰雪的心。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没时间了。

她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扶正。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他的唇在温热的池水里带着一丝凉意，很软。

慕辰雪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将肺里的空气渡入他的口中。

她退开少许，再次吸气，然后又一次贴了上去。

就在她准备渡第三口气，双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从下方伸出，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脑。

慕辰雪浑身一僵，在水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深邃如夜的眸子，正含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昏迷的虚弱，只有清醒的，带着几分得逞的戏谑。

他醒了。

不，他根本就没晕。

从落水到下沉，全是他算计好的。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慕辰雪脑中炸开。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扣在她后脑的手便微微用力，不让她有任何退开的机会，主动迎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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