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锋刃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只要她再用一分力，就能刺穿那层坚实的肌肉，触碰到他有力的心跳。

可澹台映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目光里的热度，比这池水还要烫人，仿佛她手里的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一片无足轻重的羽毛。

慕辰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

拿刀威胁一个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疯子？他连命都敢拿来当赌注，又怎么会在乎多一道伤口。

这游戏，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就在她懊恼得想收回手的那一刻，他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和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少了些戏谑，多了些不容拒绝的温柔。

慕辰雪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她手里的匕首还抵在他的心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感觉到他心脏在自己的掌心下沉稳地跳动。

这个男人，是她费尽心力，从鬼门关前拖回来的。

为了救他，她差点把凌虚逼疯；为了救他，她搭上了自己所有的身家，还欠了冷焰药师一辈子的人情债；为了救他，她眼睁睁看着一座庄园的人，在她面前被撕成碎片……

现在，要亲手杀了他吗？

她做不到。

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懈，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当啷”一声轻响，沉入了池底，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察觉到她的放弃，澹台映月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找到了。

找到了她这身坚硬盔甲下，唯一的软肋。

就在他准备加深这个吻，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时，他的眼神骤然一冷。那股慵懒的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千里的凛冽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