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清从清风苑逃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口被羞辱的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父亲冰冷的眼神,下人们看好戏的目光,还有慕辰雪最后那副看穿一切的嘴脸,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被禁足,而那个贱人却能安然无恙地颠倒黑白!
这个家里,有慕辰雪,就不能有她慕晚清!
她怒火攻心,脚步又急又乱,刚拐过一道回廊,就和一个端着托盘的丫环撞了个满怀。
“哐啷”一声,白玉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温热的莲子羹溅了慕晚清一身,在她浅色的裙摆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三……三小姐……”那个叫腊梅的丫环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声音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三小姐饶命!”
慕晚清低头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裙子,心里的那股邪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腊梅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腊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慕晚清还不解气,抬脚就踹在丫环的肩膀上,将那瘦弱的身体踹得向后倒去。“不长眼的东西,滚!”
她发泄完,看也不看在地上呜咽的丫环,提着裙子,径直冲出了慕府大门。
她要去丞相府,她要去找柳若华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丞相府。
柳若华正坐在自己那偏僻院落的窗前,用仅剩的左手,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热茶。
自从上次把消息透露给慕晚清,她就一直在等。
她能想象得到,慕晚清那个蠢货会如何气急败坏地去找慕长卿告状,然后带着人去清风苑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