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夫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丈夫，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试探：“将军，您的意思是……慕辰雪？”

“除了她，还有谁？”慕长卿猛地转身，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晚清前脚刚污蔑她偷了天灵水，后脚就出了这种事！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慕夫人连忙上前，故作惊慌地为慕辰雪辩解：“不可能的！将军您一定是气糊涂了！辰雪那孩子，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又没有半点灵力，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去算计一个灵师？”

“没本事？”慕长卿冷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慕辰雪最近的一幕幕。

在退婚宴上，她面对太子和慕晴兮的逼迫，不卑不亢，字字诛心，把所有人的脸都打了一遍。

在前几天的府内对峙中，她被慕晚清指着鼻子骂废物，却能冷静地找出破绽，三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四小姐，早就不存在了。

“夫人，你还没看明白吗？”慕长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丫头了。她会忍，会装，更会咬人。晚清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慕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沿，身体摇摇欲坠。

她看着慕长卿，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充满了为人母的悲痛与绝望：“将军……就算……就算真的是辰雪做的，您……您也要放过她这一回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慕长卿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我们已经毁了一个晚清了！晴兮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慕府的声誉经不起任何风浪了！将军，就当是为了晴兮，为了慕府的百年清誉，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求您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长卿的自尊上。

一个被他视若珍宝的嫡女，被一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庶女，用最肮脏的手段给毁了。现在，他的妻子竟然还要他为了家族颜面，忍下这口奇耻大辱？

“住口！”慕长卿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推开脚下的妻子。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低吼道：“我慕长卿的女儿，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一个庶出的贱种来动手清理门户！她以为她是谁？！”

“来人！”他对着书房外怒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