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卿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理智即将被焚毁的奇耻大辱。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衣不蔽体地和一个陌生男人滚在一起，被整个将军府的下人围观。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收回了目光，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滔天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冰海。

周围的家丁护院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当场戳瞎。

“今晚的事，”慕长卿的声音很低，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谁敢传出去半个字，杀无赦。”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李队长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尤其是晴兮那边，她即将成为太子妃，慕府的颜面，绝不容许有任何污点。”

李队长心头一凛，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慕长卿不再看地上的女儿一眼，仿佛那是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他对着李队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他们……处理了。”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和压抑。

现场的气氛，直到慕长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才稍稍松动了一些。

李队长看着地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慕晚清，眼神复杂。有失望，有鄙夷，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走上前，动作粗鲁地将那件带着烟火气的布料扔在了慕晚清身上，替她遮住了那不堪入目的春光。

“啊！”披风的布料触碰到肌肤，终于让慕晚清崩溃的神经有了一个宣泄口。她猛地抓住李队长的裤腿，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状若疯癫地哭喊起来：“是慕辰雪！是那个贱人陷害我！是她！一定是她！”

李队长皱了皱眉，对她这副失心疯的模样感到厌烦。他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的手，对着身后的两个护院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