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哪里来的一千金币去雇佣杀手啊!”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慕长卿的神经上。
一千金币。
刺客的酬金。
还有前几日,李队长隐晦提过的,清风苑那棵老槐树下,挖出来的一箱子崭新的官铸金币!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发出刺耳的轰鸣,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住口!”
慕长卿一声怒吼,猛地站起身,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
坚硬的木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指着那张任务单,对着妻子咆哮。
“伪造?她的字我难道认不出来吗!”
“胆小?她现在胆子大得很!”
“连太子和整个慕府都敢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被人用最下作的手段毁了,而凶手,竟然是另一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女儿!
奇耻大辱!
“来人!”
慕长卿对着门外暴喝。
“在!”
两个护院立刻冲了进来。
“去清风苑!把那个逆女给我绑到大堂!”
“我今天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
将军府正堂,气氛肃杀如冰。
慕辰雪被两个护院“请”了过来。
说是请,动作却粗暴得像是押解犯人。
慕长卿高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慕夫人则站在一旁,用手帕按着眼角,一脸悲痛欲绝。
“跪下!”
一名护院对着慕辰雪的腿弯用力一踹。
慕辰雪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纹丝不动地站稳了脚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起眼。
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上那两个正在唱双簧的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与嘲弄。
慕长卿见她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抓起桌上的任务单,狠狠砸在她的脚下。
“逆女!你可知罪!”
慕辰雪垂下眼帘,看了看那张写满字的废纸。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清亮的目光直视着宝座上那个暴怒的男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天生的、令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父亲大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总得先告诉女儿,我犯了什么罪,才好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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