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清脆悦耳。
却又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能刺穿耳膜。
这笑声里,听不到半分惊慌失措。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看穿了所有把戏的绝对嘲弄。
“你……你疯了!”
慕长卿被她这副癫狂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他以为,这个逆女是被这阵仗彻底吓傻了。
笑声,戛然而止。
慕辰雪收敛了所有表情,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册子上,自己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父亲大人。”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头发寒的平静。
“您就没觉得,这桩案子里,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她抬起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勾勾地盯着宝座上的男人。
“就是这个名字。”
她用一种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众人的心上。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脏事,会用自己的真名?”
“生怕别人查不出来,还特地写个大名,唯恐天下不知?”
“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还是在侮辱……那个栽赃者的智商?”
这番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慕夫人和赵嬷嬷的脸上。
慕长卿被这简单粗暴的逻辑,问得当场卡壳。
是啊!
谁会这么蠢!
他胸中那股要把慕辰雪生吞活剥的怒火,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已然发白的妻子。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