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万丈深渊。

莫三只对视了一眼，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动。

后背，慕夫人那道警告的视线冰冷刺骨。

可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却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只等着行刑的刀落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响，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这张脸！”

“哦？”

慕辰雪不怒反笑。

她闲庭信步般又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迫人气场，压得莫三下意识地向后猛缩。

“那我再问你。”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

“那日，我是戴着帷帽去的？”

“还是……就这么露着脸去的？”

这个问题，像一道催命符，瞬间抽空了莫三脑子里所有的思绪。

一片空白。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疯狂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边缘，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慕夫人身后，赵嬷嬷的动作。

赵嬷嬷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莫三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他猛地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答：

“你没戴帷帽！就是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很好。”

慕辰雪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喜怒。

她忽然抬起手，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朴素的衣袖。

然后，她将手腕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那你再仔细闻闻，跟大伙儿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