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又是从哪里,变出那整整一千金币的巨款”,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慕夫人精心编织的谎之网,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大堂之上,空气死寂。
慕晴兮脸上得意的讥笑,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一记耳光,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
一个连香粉都用不起的贱人,哪来的一千金币?
主位之下,慕长卿那张铁青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龟裂。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此刻却缓缓松开。
眼中的滔天怒火,正被一种更冰冷、更刺骨的怀疑所取代。
他的目光,第一次,像一把生锈的刀,缓缓转向了身旁那个面无人色的妻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从慕辰雪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慕夫人和她身后的赵嬷嬷身上!
风向,变了。
慕辰雪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由她亲手导演的大戏。
她甚至还有闲心,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个始终在看戏的太子。
澹台星垂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他那把骚包的折扇。
他斜倚着一根朱红色的廊柱,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柱身。
那双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看热闹的兴味早已褪去,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看着那个被千夫所指,却依旧能将满堂权贵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纤细身影,嘴角的弧度,终于扬起了一个真正带着兴味的弧度。
有意思。
这个被他退婚的慕家四小姐,比他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就在这剑拔弩张,真相即将破土而出的瞬间。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大堂之外飘了进来。
那声音清越,干净,像一片雪花落入滚烫的沸油,瞬间让整个大堂的喧嚣与心跳,都为之静止。
“谁说,她没有钱?”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凡尘的空灵与威严,清晰地贯穿了每个人的耳膜。
众人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大堂门口,逆着光,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身着一袭如流火般绚烂的红袍,衣摆上用古老的金线绣着繁复的图腾,随着他的走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华贵得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