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生了个好女儿”，像一句轻飘飘的咒语，让慕长卿僵在原地。

他先是惊恐，随即脑中灵光一现，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一旁的太子澹台星垂。

太子在此，会长又说这种话……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慕长卿脸上的惶恐瞬间被狂喜冲刷干净，他搓着手，对着封夜临露出了一个谄媚到骨子里的笑。

“会长说笑了，说笑了！小女晴兮顽劣，能得殿下青眼，是我慕家的福气……”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封夜临是在为太子和慕晴兮的婚事做铺垫。

慕辰雪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嗤笑一声。

这父亲，真是蠢得可怜。

封夜临的出现，绝非偶然。

这个男人，是来搅局的，还是……另有所图？

“慕将军。”

封夜临那空灵的声音轻轻打断了他。

少年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净无辜的表情，仿佛在纠正一个犯了错的孩童。

“你想多了。”

“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

慕长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封夜临仿佛没看见他那副蠢样，继续用那不带人间烟火的语调，慢悠悠地抛出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说的是，帝都如今，那位真正的第一人。”

真正的……第一人？

慕长卿的脑子嗡的一声，飞速运转。

当朝太子在此，能被封夜临这种人物称为“第一人”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

“您是说……晋王殿下？！”

慕长卿失声惊呼，话一出口，他才感觉到大堂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太子澹台星垂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那双桃花眼里，看好戏的玩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淬了毒的寒意。

完了。

当着太子的面，去提他最大的政敌。

慕长卿感觉双腿一软，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殿下息怒！”

还是慕夫人反应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澹台星垂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撇清关系。

“我家老爷是高兴糊涂了，胡乱语！我慕家上下，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心中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绝无二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