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彩衣浑身一颤,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
她猛地抬起头,慌乱地看了一眼父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脸色黑如锅底的太子。
下一秒,她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转身。
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羞涩地跑出了大堂。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便是最好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
慕长卿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阵得意至极,震得房梁都在颤抖的大笑声。
慕夫人更是喜极而泣,用帕子死死按着眼角,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无上荣光。
唯有太子澹台星垂,握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那张俊朗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封夜临站在原地,看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鸡飞狗跳的乌龙大戏,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上,纯净的笑容彻底僵住。
事情……好像闹得比他预想中要大。
他只是想帮那个女人解个围,顺便卖个人情,怎么就搞成了大型攀亲现场?
他心虚地,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去瞟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始作俑者。
慕辰雪依旧好端端地站着。
她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靠着一根朱红廊柱,脸上看不出半点被抢了风头的恼怒。
那神情,淡定得仿佛在说:你们继续,我就看看。
不。
不对。
封夜临的视线,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不是看戏。
那是一种……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时,才会有的,属于猎食者的愉悦。
看到她这副平静无波的反应,封夜临的心,反而沉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闯了祸。
而是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这下好了,误会已经焊死,他要怎么解释,才能把自己从这趟浑水里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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