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临缓缓转过身。
那张俊美如神的脸,终于不再对着慕长卿。
他看向太子澹台星垂,那双琉璃眼里的纯净笑意,没有半分消减,却让太子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殿下。”
封夜临的声音依旧空灵动听,像山涧清泉,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您若是不爱看这出戏,大可以先行离去,没人拦着。”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表情天真到了极点,仿佛一个不解世事的孩童。
“毕竟,强人所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狠,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澹台星垂的脸上!
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放肆!”
澹台星垂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杀意,猛地一指封夜临,声嘶力竭地厉吼:
“给本宫拿下他!死活不论!”
他身后,一名贴身侍卫应声而动!
腰间长刀“哐啷”出鞘,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以雷霆之势,直取封夜临的脖颈!
电光石火间。
谁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觉得封夜临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比黑夜更深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飘出。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个气势汹汹的侍卫,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半空中,脸上还保持着前冲的凶狠表情,瞳孔却在瞬间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下一秒。
他像一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烂肉,又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一缕纤细的血线,才从他的眉心正中央,缓缓渗出,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红。
整个小院,死寂无声。
连风都仿佛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得静止了。
那个黑色的影子,如墨迹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回封夜临的身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澹台星垂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弱者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殿下息怒!会长大人息怒!”
慕长卿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两人中间,一张脸惨白如纸,汗如雨下。
“都是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