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被她那副癫狂的模样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的声音却依旧洪亮,不卑不亢地重复了一遍。
“回禀夫人,屋里屋外,除了几件破旧衣裳和一张硬板床,再无他物。”
“别说珠宝首饰,连一个铜板都没搜出来。”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夫人的心上。
不可能……
她明明让云苓……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人群后方,像淬毒的刀子,死死扎在一名瑟瑟发抖的丫环身上。
那丫鬟正是云苓。
感受到主母那杀人般的目光,她吓得浑身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拼命地低下头,身体抖如筛糠。
慕夫人刚要发作,却冷不防感觉到一道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封夜临那双含笑的琉璃眼。
那眼神纯净依旧,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仿佛在说:你那点小九九,本座都看见了哦。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慕夫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瞬间如坠冰窟。
慕长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中央,只觉得满堂宾客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的耳光,一记接着一记,抽得他头晕眼花,颜面尽失。
完了。
他今天,要在这废物女儿面前,丢尽一生积攒的老脸。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院角那棵歪脖子大槐树下,忽然传来一声士兵的惊呼。
“将军!这底下……好像有东西!”
这一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慕长卿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