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粗壮的士兵合力,终于将那个沉重的箱子从泥坑里抬了出来。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通体由紫檀木打造的锦盒。
木质纹理深沉,雕工精美,边角用黄铜包裹。
即便沾满了泥土,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厚重与贵气。
慕夫人的尖叫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
她埋下去的,明明是一个最普通的楠木盒子。
这个箱子……是哪里来的?
慕辰雪的瞳孔,也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她埋的东西,可不是用这么贵重的箱子装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男人。
封夜临正闲闲地倚着院门,那身流火红袍在灰败的院墙映衬下,艳丽得像一团鬼火。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抬起那双琉璃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笑容,纯净又无辜。
偏偏眼底深处,带着一种“干了坏事求表扬”的明晃晃的得意。
是他。
慕辰雪瞬间确定,自己精心准备的好戏,被人中途截胡,还换了个她完全不知道的剧本。
而导演,就是眼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慕长卿此刻已经被即将到手的财富和洗刷耻辱的快感冲昏了头脑。
他根本没注意到妻子和女儿之间那诡异的气氛,更没看到那个紫檀木盒的异常。
他只觉得这是上天都在帮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亲自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拂去箱子上的泥土,迫不及待地去摸索那个古朴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