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卿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声音嘶哑得骇人。

“谁都不许碰！”

他彻底疯了。

双手之上火焰升腾，一道道炙热的火球，如同不要钱一般，被他疯狂地砸向地面。

“轰！轰！轰！”

一时间，整个静雪苑火光冲天。

那些飘散的纸张，无论落向何处，都在落地的瞬间被他精准无比的火球术焚烧殆尽。

他像一个输光了一切的绝望赌徒，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疯狂的姿态，亲手销毁了所有指向自己的罪证。

当最后一片纸屑化为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慕长卿身上的所有力气，仿佛也在瞬间被抽空。

他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火焰无声熄灭，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狼狈不堪。

院子里，死一般地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焦糊的气味，和所有人那不敢置信、又带着几分探究的复杂眼神。

“慕将军。”

太子澹台星垂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你这是做什么？当着本宫的面，公然销毁证物，是想造反吗？”

封夜临也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甚至还好心情地用镶嵌着宝石的靴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一片灰烬，语气天真又好奇。

“是啊，慕将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那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你宁可烧伤亲儿子，也要毁了它？”

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同时压下。

慕长卿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重重地磕下一个头，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殿下、会长大人息怒！”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悔恨与恐惧。

“那……那册子里记载的，都是些……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风月之事，污秽不堪！”

“微臣一时情急，是怕……是怕污了殿下和会长大人的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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