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私底下竟然这么……奔放?”
“啧啧,将军府的脸,这下可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窃窃私语声,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盘旋在慕辰雪耳边,试图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站在所有非议的中心,那张清绝无双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甚至还有心情,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
封夜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双琉璃眼里,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看好戏的兴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口黑锅,扣得够结实,你打算怎么甩?
慕辰雪缓缓收回视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百口莫辩,羞愤欲死的时候。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像寒冬腊月里的一捧冰雪,冷得刺骨,让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慢慢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这个动作吸引。
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指间,正夹着一张纸。
一张边缘被燎得焦黑,却奇迹般幸存下来的纸页。
“父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贯穿了整个院子的死寂。
“您确定,都烧干净了吗?”
慕长卿脸上那悲愤与沉痛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怎么会……
他明明……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纸页都焚烧殆尽了!
那张纸,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将他刚刚呕心沥血演出来的那场父爱如山的大戏,抽得稀碎。
局势,在这一刻,陡然逆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