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开来。
一只断手,连带着半截森白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那只断手的手指,还保持着抓取的姿势,诡异地抽搐了两下,才彻底僵住不动。
赵队长抱着血流如注的断腕,疼得满地打滚,发疯般地哀嚎。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慕辰雪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低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断手,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笔直地射向她那位已经彻底失控的父亲。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
“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你这个孽障!”
慕长卿被她这句话彻底引爆,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伪装,指着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哎呀,慕将军,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
封夜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用那镶嵌着宝石的靴尖,饶有兴致地踢了踢地上那只断手,仿佛在踢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后,他抬起那双纯净无辜的琉璃眼,看向慕辰雪。
“辰雪,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惊天大瓜,值得慕将军下这么大的血本?”
他笑得天真烂漫。
“不如,给本座也瞧瞧?”
慕辰雪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一下。
她没有将纸递过去。
反而拿着那张纸,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面如死灰的慕长卿。
那个站在院中看戏的男人,红袍流火,俊美如神,琉璃眼中的兴味,毫不掩饰。
慕辰雪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慕长卿面前。
她举起那张纸,迎着父亲那杀人般的目光,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得足以让院中所有人听见。
“父亲,会长大人想看呢。”
“您说,是给,还是不给?”
她顿了顿,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与不远处的封夜临遥遥相望。
唇边的笑意,意味深长。
“还是说……会长大人他,早就知道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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