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于三阶武者的狂暴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慕辰雪。
她却像立于风暴中心的礁石,连裙摆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甚至清晰地倒映出柳临渊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那神情,平静得近乎残忍。
柳临渊只觉自己拼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空无一物的棉花上。
所有的力量,都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比任何反击都让他难堪!
“你……”
他正欲放出更狠的手段,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
整个嘈杂的角落,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一道宽厚沉稳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慕辰雪和柳临渊之间。
他穿着朴素的黑袍,身形高大,肩膀宽阔。
他就那么负手而立,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他明明站在那里,气息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黑袍中年人只是淡漠地抬了抬眼皮。
那股席卷全场,让无数赌客心惊胆战的威压,便如春雪遇暖阳,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柳临渊只觉得心口一松。
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地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黑袍中年人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声音平淡地开口。
那语调,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容更改的天地法则。
“云晶阁的规矩,自由买卖,公平交易。”
“在这里动手,是想挑衅佣兵公会么?”
柳临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上的骨骼,在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
双腿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他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