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选中了那块蟒带最明显，他曾经最看好的石头，一刀切下！

“咔——”

石屑纷飞。

切面上，是灰白色的石质，粗糙，暗淡，一无所有。

“垮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失望叹息。

张二的脸，白了一分。

他不信邪，又拿起第二块品相不错的石头，咬着牙切了下去。

依旧是灰败的石质。

“嘿，我就说嘛，狗改不了吃屎！”

“张二这摊子，谁买谁是大冤种！”

嘲讽声四起。

张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接连切开第三块，第四块……

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废料。

那些曾经让他抱有幻想的“高档货”，内里竟是败絮一堆。

人群的嘲讽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气闷地抬头，视线不受控制地望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慕辰雪不知何时，已经寻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

她姿态闲适，单手支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她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甚至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没长齐的小米牙。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张二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

他后悔了。

他今天就不该多那句嘴，不该去招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煞星！

“继续啊，怎么停了？”

慕辰雪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纯然的催促，清脆悦耳。

张二胸膛剧烈起伏，他抓起第五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刀劈下！

“咔嚓！”

石头裂成两半。

里面，依旧是空空如也的灰白。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二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目光，绝望地落在了剩下的四块石头上。

其中一块，皮壳油亮，是他花了大价钱收来的，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拿起那块石头。

解石刀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的手，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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