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本该是慕辰雪挂着钱袋的地方。

慕辰雪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冰冷如霜。

精准的配合，默契的动作，目标明确的下手位置。

小小年纪，业务倒是熟练。

帝都这地方，果然是龙蛇混杂。

她没兴趣跟两个小毛贼计较，转身便要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一个更小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又是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两个还要小一些，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虽然打了几个补丁，却意外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油污。

他仰着一张沾了些灰，却依旧能看出粉雕玉琢轮廓的小脸。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慕辰雪。

“姐姐。”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奶气，神情却是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

“你是第一次来云晶阁赌石市场吧？”

“外面的摊子都是骗外乡人的。”

“我知道真正有好料子的铺子在哪里，都是不对外人开的。我带你去，只收十个铜板当向导费。”

慕辰雪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

他太瘦小了，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那双眼睛尤其亮，里面盛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藏得极深的、因贫穷而生的局促。

正愁找不到门路，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这几乎完美地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慕辰雪没有立刻答应，清冷的视线越过他，落向不远处那两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开溜的小毛贼身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

“那两个，是你的同伙？”

那准备开溜的两个小男孩身子一僵。

挡在她面前的小男孩，瞳孔也是几不可察地一缩。

慕辰雪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淬着剧毒的嘲讽弧度。

“一个负责撞人偷东西，若是失手，就由你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上来搭话。”

“借口当向导，再找机会，把我带进你们准备好的黑店里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们这套路，倒是演练得挺熟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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