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哑的声音，像两片干枯的砂纸在摩擦，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慕小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把慕辰雪往自己身后拉。

慕辰雪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平静地迎上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不起波澜的幽深。

她甚至没有回答那个充满了侮辱性的问题，只是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冷又笃定。

“开门。”

“我来消费。”

没有多余的废话，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不是来求人，而是来视察。

门缝后那双锐利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足足三息。

那是一种能将普通人剥皮拆骨的审视，却无法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找到任何一丝的胆怯或心虚。

“吱呀——”

乌木门被彻底拉开。

老者面无表情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路。

慕小源狠狠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快被冷汗浸湿了。他连忙对老者鞠了个躬，然后领着慕辰雪快步走了进去。

院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什么院子，而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室内石场。地面铺着光滑的青黑石板，一尘不染，四周立着名贵的檀木柱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醒脑的香料味道。

三三两两的客人衣着华贵，正低声交谈，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非富即贵的底气。

这里与外面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摊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姐姐，”慕小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陈爷这里，只接待三种人。”

他竖起三根瘦骨嶙峋的手指。

“第一种，是合作久了，知根知底的老主顾。”

“第二种，是陈爷看着顺眼，觉得有缘分的‘有缘人’。”

“第三种嘛……”他嘿嘿一笑，露出一抹狡黠，“就是那种人傻钱多，一宰一个准的‘冤大头’。”

他仰起脸，看着慕辰雪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姐姐你，肯定就是陈爷说的有缘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踮起脚，在场中搜寻起来，想给慕辰雪指个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