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准备小心打磨的师傅,夺过那把最沉重的解石刀,被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状若疯魔地对准那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了下去!
“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生富贵!”
咔嚓——!
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
原石被他这饱含怒火的一刀,直接劈成了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
然而,那镜面上,除了死寂的,令人绝望的灰白,什么都没有。
那道鲜活的绿蟒,如同画上去的一般,只停留在石皮,连一分一毫都未曾深入。
全场死寂。
柳临渊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那股疯狂的怒火,在极致的难堪下,瞬间被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困兽。
然后,他的视线,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那灰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张更舒服的软榻旁坐下,姿态闲适地抚摸着怀里那只睡得正香的,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
她看着他,唇角向上弯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
活该。
是她!
是她故意激怒自己!
柳临渊浑身剧震,眼底的愤怒,逐渐被一种惊疑和骇然所取代。
“你看什么看!”他身后的下人立刻会意,指着慕辰雪的方向厉声呵斥。
慕辰雪甚至懒得看那条狗一眼。
她的目光,依旧玩味地落在柳临渊那张堪比调色盘的脸上,然后,她轻轻啧了一声。
“十连垮,看来这位公子的手气,是真的有点东西。”
“在这里,最好还是收收你那丞相府的派头。”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
“毕竟,这可是陈爷的地盘。”
柳临渊如遭雷击。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甚至知道这个场子的主人是陈爷!
可她,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算计他?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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