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室内石场,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死一般,牢牢固定在解石台前。
那里,柳临渊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紫,难看到了极点。
九连垮!
他脚下,是九堆灰白色的废石,像九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柳二公子的脸上。
钱,他不在乎。
可这脸,他丢不起!
尤其是在帝都这群非富即贵的圈子里,当众连开九块废石,这简直就是把他柳二公子的脸按在地上,用砂轮来回摩擦!
“公子,还、还剩最后一块了……”
下人颤颤巍巍地提醒,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解石台上那最后一块,也是最大,品相最好,标价最高的一块原石上。
一千金币。
通体泛着油润的光泽,皮壳紧实,上面缠着一道粗壮阳绿的蟒带,蜿蜒着,几乎绕了石头大半圈,像是活物一般。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挽回颜面的唯一机会!
柳临渊深吸一口气,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块石头,正欲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清悦却带着几分惋惜的叹息声,从角落里幽幽传来。
“唉,真是块好料子。”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场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柳临渊的动作猛地一僵,循声望去。
角落的檀木柱子旁,那个灰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姿势,悠闲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单手支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块极品原石,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
“只可惜啊……”
她话锋一转,目光从石头上移开,落在了柳临渊那张狰狞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纯良无害的笑。
“赌石不仅看料,更看人。”
“有些人的手气,天生就带煞。”
“碰了什么,什么就得废。”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鞭子,当众抽得柳临渊一个踉跄!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磨个屁!给本公子死开!”
他一把推开准备小心打磨的师傅,夺过那把最沉重的解石刀,被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状若疯魔地对准那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