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个残酷的选择彻底击垮了。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小神龙，眼眶瞬间泛红，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那副被迫妥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让柳临渊心头的恶气，终于彻底顺畅。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她痛哭流涕地交出钱袋。

慕辰雪的眼底，划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玩味。

她将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少女的无助、屈辱、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认命了一般，松开了抱着宠物的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腰间的钱袋。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不舍与屈辱。

柳临渊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他的手，贪婪地伸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钱袋的瞬间——

变故陡生！

慕辰雪的手，快如闪电，倏然收回！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蓄满水光的眸子里，所有的惊慌、无助、泫然欲泣，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戏谑的冰冷。

柳临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慕辰雪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不值得在意的空气。

她转身，对着一直沉默旁观的石坊主人陈磐，微微躬身。

“陈爷。”

她的声音清脆冷静，再无半分颤抖。

“晚辈想请您，为这笔交易做个见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全场。

“柳公子要将这块被他当众亲口认证为‘沾了晦气的废料’的石头，以一千金币的价格，强卖于我。”

“晚辈势单力薄，只能同意了。”

“还请陈爷做个公证，钱货两清之后，这块石头，无论开出的是神物还是顽石，都与柳公子再无半分干系。”

“他也绝不可，再因此寻衅，或是反悔。”

陈磐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在慕辰雪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审视着她所有的伪装与真实。

半晌，他那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可。”

柳临渊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震惊地看着陈磐，又猛地转头看向慕辰雪，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骇然。

陈爷……

陈爷竟然会答应她？

这个连他爹柳丞相都要礼让三分的老怪物，竟然会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破例？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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