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药效,竟然通过血脉,代代相传。”
“我们陈家每一代的直系子孙,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天生拥有了这双‘天眼’。”
慕辰雪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猛然收缩。
天生的透视外挂。
这已经不是逆天改命,这是在公然挑衅天道法则!
“可天道是公平的。”
陈磐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像一个被判了永世监禁的囚徒。
“得到这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能力,我们陈家,也因此背负上了一个永世无法挣脱的魔咒。”
他看着慕辰雪,那眼神,像一个在无边黑海中即将溺死的人,终于看到了远处灯塔上透出的唯一一缕光。
“诅咒的内容是:陈家子孙,必须世世代代侍奉紫火老人,或是他的传人。”
“若无主人……”
“便活不过百岁。”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让这间密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
“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是名震天下的赌石宗师,富可敌国。”
“可他们,都在自己百岁寿辰的当天,无疾而终。”
“没有病痛,没有征兆,就像……被时间从这个世界上,干净利落地抹去了一样。”
陈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死寂与恐惧。
慕辰雪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眼中的恐惧是真实的,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绝望,也是真实的。
她虽然继承了紫火老人的炼药术,但对于这种牵扯到血脉与天道的诅咒,她没有半分把握。
她坦然道:“这个魔咒,我现在解不了。”
她以为会看到失望,看到那唯一的希望之光熄灭。
然而,陈磐听到这句话,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点扭曲的,狂喜的光。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在帝都跺跺脚都能让赌石界震三震的陈记石坊大当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双膝重重跪地。
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磕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奴不求您解除魔咒!”
他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带着一种终于找到归宿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卑微。
“老奴只求您……能收下陈磐,收下整个陈家!”
“让老奴,让陈家世世代代,侍奉在您身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