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那块最大的,足有千斤之重,被陈磐视为镇坊之宝的“天泪石”,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之手,从这个世界上,干净利落地抹去了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块。
第三块……
陈磐的眼珠子死死凸出,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当头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过眨眼功夫。
原本堆满顶级原石的角落,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粒微不足道的石屑,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空……空间……
一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词汇,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
老主人的传人,不仅是赌石宗师,是炼药天才,竟然……
竟然还是一位万中无一,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空间法师!
这一刻,陈磐心中那点残存的理智被彻底冲垮。
震撼、敬畏、狂喜……最终,全都化作了最狂热的崇拜与死心塌地的臣服!
诅咒?
什么诅咒?!
能侍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前途不可限量的主人,别说活不过百岁,就是让他立刻去死,也是陈家百年来最大的荣耀!
这哪里是诅咒,这分明是天道对陈家最大的垂怜与恩赐!
慕辰雪将所有原石收入空间,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对着已经彻底石化,仿佛灵魂出窍的陈磐淡淡道:“走吧,出去看看那场好戏的结局。”
“是……是!主人!”
陈磐猛地一个激灵,魂魄归位,连忙躬身跟上,脚步都带着几分不真实的虚浮。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台阶回到地面。
那扇不起眼的垂花门外,震天的喧嚣声浪,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前院,早已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慕辰雪和陈磐走过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可悲的身影上。
柳临渊。
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僵在解石机旁。
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没有一丝焦距,映不出任何光彩,仿佛两颗蒙尘的灰色玻璃珠。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淌下,滴落在华贵的衣襟上,他却毫无所觉。
而在他脚边,那块他豪掷十万金币,寄予了无限厚望,承载了他所有野心的“旷世宝料”,已经被一刀两断。
切口平整光滑。
那上面,映出的,是周围所有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一层薄如蝉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青色,像一层劣质的绿漆,可笑地贴在那灰白色的石皮上。
除此之外,整块石头,从里到外,都是最劣等、最粗糙、分文不值的灰白顽石。
赌石行里最顶级的笑话——靠皮绿。
“我的天,十万金币就买了这么一层绿油漆?这柳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啊!”
“何止是财大气粗,简直是脑子也有坑!帝都第一大冤种,今天算是名副其实,谁也抢不走了!”
“你们看他那样子,是不是傻了?啧啧,真是可怜。”
无情的嘲讽,放肆的讥笑,怜悯的议论,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柳临渊牢牢困在中央,凌迟着他最后一丝尊严。
他一动不动。
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
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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